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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名人轶事] 余秀华:在摇摇晃晃的人间,“爱是我心灵的唯一残疾”

1 已有 85 次阅读   2020-10-29 10:58
余秀华:在摇摇晃晃的人间,“爱是我心灵的唯一残疾” 

她身上有很多标签:

“脑瘫”、“农妇”、“诗人”;

公开“表白”李健、讨论诗歌的尺度、被称“祖安”和“键盘侠克星”......

她说“所有的标签都是错误的,带着一种歧视。”

“我的身份顺序是女人、农民、诗人。但是如果你们在读我诗歌的时候,忘记我所有的身份,我必将尊重你。”

她是诗人余秀华。

四十岁后,从一个农妇变成了女诗人

2015年,一首《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在网络爆火,诗里对爱欲、性欲的表达新鲜、刺激而暴烈,结合她身上的诸多特质——脑瘫、高中学历、农村妇女、女诗人。

这些矛盾的词语组成了一个个爆点,在流量时代迅速走红。

余秀华,1976年生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。

她因出生时倒产、缺氧而造成脑瘫,使其行动不便,说起话来口齿不清。

高中毕业后,余秀华赋闲在家。

19岁那年,母亲做主把她嫁给了31岁的尹世平,希望她下半生能有个依靠。

在余秀华看来,两人完全没有爱情,这婚姻就像将她活埋了:

“自己去地里干活,摔跤了,老公不但不安慰,反而会笑话她。”

因为身体原因她只能赋闲在家,这样的不自由让她感到“窒息”。

多余的时间只能用来思考,当思绪穿透天空,揉进土壤或重重砸在地面上,绽出抽筋露骨的字词。

余秀华几乎把所有的精神寄托放在了写诗上。

她写野外的景色、写生命的寂寞,也写婚姻的无趣。

单纯为了字和词,在土地和雪被里种植诗句。

我请求成为天空的孩子
即使它收回我内心的翅膀

她的肉体在荒凉、闭塞、没有自由的农村里干活,她的灵魂在风中自由飘荡,对着命运甩出一句句脏话,也像是甩出一个个生命的感叹号。

诗歌是她宣泄情绪的出口,也是她痛苦人生唯一的倚仗。

“于我而言,只有在写诗歌的时候,我才是完整的,安静的,快乐的。

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安静的人,我不甘心这样的命运,我也做不到逆来顺受,但是我所有的抗争都落空,我会泼妇骂街,当然我本身就是一个农妇,我没有理由完全脱离它的劣根性。

但是我根本不会想到诗歌会是一种武器,即使是,我也不会用,因为太爱,因为舍不得。即使我被这个社会污染的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,而回到诗歌,我又干净起来。

诗歌一直在清洁我,悲悯我。”

撕掉种种标签,我们来读一读诗

在余秀华登上《朗读者》节目时,主持人董卿以这样一段话作为开场:

“我们很多人都会觉得,诗歌是一件极其雅致的事情,甚至离我们的生活有点远。

但是,就有这样一位农村女性,长期生活在乡间,身体带有残疾。她却把那泥土中的生长,门墩上的期望,化作了最有力量的诗句。

很多人把她比作中国的艾米莉·狄金森,但她却说,狄金森是独一无二的,我余秀华也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抛开争议之后,无法忽视的是余秀华对诗歌的惊人才华。

她的诗,饱含着生命的激情和张力,有着天才的想象,充满灵气,有如神助。

“我请求成为天空的孩子/即使它收回我内心的翅膀”

“一个能够升起月亮的身体,必然驮住了无数次日落”

“爱情终是一件肤浅之事/它能够抵达的,孤独也能/它能够销毁的,时间也能”。

她的诗除了情爱,更多仍然直接取源于乡土经验。

文本与泥土、狗吠、残雪、“爬满虱子的白月光”粘连在一起,粗粝的疼痛和狂放的爱欲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以诗自度,与生俱有的厄运与磨难,长期困顿、抑闭的生命经验,让余秀华爆裂出那样一种野性甚而“疯癫”的精神抵达,用微醉的冥想碰触心灵深处的涟漪。

她的诗是坦率的,就像发现了余秀华的《诗刊》编辑刘年所说的:

“她的内心,没有高墙、铜锁和狗,甚至连一道篱笆都没有,你可以轻易地就走进去。”

但她的诗又是孤傲的,没有低眉、没有妥协:

“他揪着我的头发,把我往墙上磕的时候,小巫不停地摇着尾巴,对于一个不怕疼的人,他无能为力”。(《我养的狗,叫小巫》)

“余秀华的诗里包含着人心的共鸣—人的初心的共鸣,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,人心里始终存在这种共鸣空间。”

诗里写:

“反正是绚烂、反正是到来 ;反正是背负慢慢凋残的孤独:耀眼的孤独、义无反顾的孤独”

她对爱的渴求和想象,总是那么炽烈地出现在她过往的诗作里。

“我已经42岁了,但我现在所期待的爱情,跟我十几岁时候,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切肤之爱和灵魂之爱,我都没真正经历过。我还是不甘心。”

但同时她又是个很纠结的个体。

一方面她很勇敢,可以去主动追求喜欢的事物和人;一方面她又在逃避,对自己的外在很自卑。

“自由是你的生活状态是你最喜欢的生活状态。我的身体外貌都不符合男人的审美。当一个人真正爱我的时候我会马上退缩。”

她把自己比喻成稗子,如渴望爱情般渴望春天的到来,同时又担忧被心上人当做野草除去:

有时候我知道你在哪里,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哪里,但是我不问。
若问,若知,我的心又是一次千里寻亲。
我害怕的不是这千里之遥,不是一路奔波的辛苦,我害怕的是月色太好,而你的门扉紧闭。

她受困于痛苦的婚姻,与丈夫灵魂上的不契合,“我在写诗,他看着我烦,我看他坐在那里我也烦。”

2015年,她给了丈夫15万,终于离了婚。离了婚,两个人之间的敌意和憎恶反而减轻了好多。

离婚后,她的生活除了不再为离婚烦恼外,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依然渴望爱,会在暗影里独自孤寂,让文字流淌在风里。

难道还有明天?

可惜还有明天。

——余秀华

她的身影摇摇晃晃,她的话语含混艰难, 但却一直用滚烫而有力的文字,行走在这摇摇晃晃的人间。

我只是耐心地活着,不健康,不快乐。唯一的好处,不虚伪。
有时候非常累,但是说不出累从何来。有时候很倦怠,又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。

一如北大历史系的罗新教授所说:

在余秀华的诗里,肉体与灵魂,小我与世界,瞬间与永恒,哲思与情绪,以爆炸般的烈度混合在一起,让你放弃分辨,不管不顾地浮沉在她诗句的洪流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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