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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名人轶事] 路遥稿费不低为何那般穷困?写《平凡的世界》抽烟花了四万元

2 已有 377 次阅读   2020-05-23 14:22
路遥稿费不低为何那般穷困?写《平凡的世界》抽烟花了四万元 

陈忠实曾经说过,每一次,当陕西的作家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,都会提到路遥:"要是路遥还活着,会是什么样呢?"

路遥是一个活得很深刻的人,他的才华那样出众,他的弱点又是那样明显。如果今天路遥还活着,他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,但依旧会成为年轻人追捧的对象。马云曾经高度评价过路遥的作品:"对我影响最大的人是路遥。是路遥的作品改变了我,让我意识到不放弃总有机会,否则我现在还在蹬三轮车呢。"

1983年,路遥小说《人生》获得了"1981—1982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",路遥虽然已经在文坛之中小有名气,但是这个奖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,几乎奠定了他在文坛之中的地位。路遥赶着去北京领奖,但他连路费都拿不出来,就打电话给了弟弟王天乐,王天乐没有办法,正在工地里打工的他向工友们借了500元钱,专程赶到了西安火车站,将钱塞给路遥,将他送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。

1991年,路遥的作品《平凡的世界》获得了第三届茅盾文学奖。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弟弟报喜,因为《平凡的世界》之中的主人公孙就是以王天乐为原型写的,然而王天乐高兴了一会心又凉了半截。路遥开口向弟弟借钱,他现在获奖了,得大宴亲朋好友,路遥还说,我要买一百套《平凡的世界》,每人送上一本。

路遥不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弟弟要如何张罗再去为他借钱,他四处去借,甚至找上了延安地委副书记冯文德,希望地方领导能够看在哥哥为地方争光的面子上,出面帮路遥借钱。王天乐最终还是为哥哥借到了5000元钱,交给路遥之时,他说:"你今后别再获什么奖了,要是获了诺贝尔文学奖,我可找不来外汇。"困窘的路遥呵呵一笑,大骂一句:"日他**文学!"

路遥当时已经是重病在身,《平凡的世界》是他强撑着完成的。《平凡的世界》之所以伟大,在于路遥在创作之时的严谨,他从县志史料之中调研当年发生的事情,包括天气、风向、风力都要精准,住在煤矿堆里面去写矿工的生活,这种精神是让人肃然起敬的。1992年,路遥因为积劳成疾和这个热爱他的世界告别了。

这个造就了中国首富的文学家,竟过得这样潦倒!他成名了,他有大把的稿费,有让普通的作者难以企及的才气和运气,为什么他英年早逝之后,人人都要说他是穷死的?

80年代纸媒开始进入黄金时代,路遥每个月的稿费不低,甚至可以说是很滋润的,那时候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几十块钱,路遥每月的杂志投稿加起来就可能上千。但路遥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实在到了病态的程度。烟酒,吃就吃最好的。路遥去参加会议,是绝对不吃组织方安排的伙食的,他会选择附近的咖啡店是西式餐点,当时的咖啡店还是比较稀有的,一顿早餐要好几块钱,路遥却无所谓:"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,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看不起自己,需要一种格外的张扬来抵消格外的自卑。"

1982年,当绝大部分的中国人还不知道咖啡为何物之时,路遥已经在喝三合一的袋装麦氏咖啡(麦斯威尔)。路遥几乎是将烟当作饭吃的,他只抽"恭贺新禧",一天能抽两三包,在创作《平凡的世界》期间,他仅仅是抽烟就花费了四万元,四万在当时是什么概念呢?当时北京二环的房价不到2000一平,路遥的薪资水平在当时真的是鹤立鸡群。如果以今天的概念来算的话,那么路遥写一本书所抽的烟就已经花费了数百万。

按照路遥的好友、作家海波的说法:"他穷的原因并不复杂:一是挣得不多,二是花得不少。"作为一名著名的作家,路遥的薪水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工薪阶层,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中国人,路遥的奢侈正说明他对物质的极端态度——渴望金钱又不屑金钱,今日有酒今宵醉。

1949年的寒冬,路遥出生在陕北清涧县王家堡村,他是家中的长子,兄弟姐妹一共有7个。路遥的童年就是在无穷无尽的农活之中度过的,4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到处找猪草、砍柴。这些童年记忆在《平凡的世界》之中都有体现,孙少安从小开始给家人砍柴,母亲舍不得烧他砍的柴,就堆在门口。这都是路遥童年的真实经历。

路遥心目之中的父亲是很软弱的人,如果他在外面和别家的孩子吵架或者打架,无论对错,父亲绝对不会帮他出气,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他打一顿。因为家里实在太穷,路遥被父母过继给了无儿无女的大伯父家,大伯父家对他还算不错,还送他去上学。但大伯父也穷,路遥依旧很苦,他吃不饱饭,买不起几分钱的铅笔。上完小学之后,伯父伯母实在没有钱供路遥读初中了,希望路遥可以放弃学业回家务农。路遥不愿意,一定要去上学,伯父伯母只答应每个月给他25市斤的粮票,路遥就这样读完了初中。

路遥考上了县城最好的初中——延川中学,他和其他同学的差距就更加明显了。饿的时候,他一个人偷偷跑到野地里挖东西吃,同学和老师接济他,他坚持了下来。一个男孩子最长身体的时候,最容易饿的时候,却要靠旁人施舍,青春期的自尊心和叛逆感一直煎熬着他,这段屈辱和饥饿的记忆牢牢地锁在他的内心,并且对他后来的创作心理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在路遥去世三个月前,路遥和妻子签下了离婚协议书。在路遥余下的生命之中,他依旧被"饥饿感"困扰。他不停地念叨,出院之后一定要回老家,让母亲做饭给他吃:"我妈做的饭好吃,一个月就把我喂胖了。"

他对朋友说:"我这十几年,吃的是猪狗食,干的是牛马活……生活太残酷了,我一定要站起来……"最让人心酸的是,他还说起了当年上学时的生活:在饿得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,路遥只得跑到学校附近的农田里面偷西红柿吃。

路遥一直都没有走出童年留下来的物资匮乏的紧迫感,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穷,并非炫富,也不仅仅是为了面子。

他的生活充满了艰难,"穷",一直是他的梦魇。很多人拿他和莫言对比,其实两个人的创作风格完全不一样,一个歌颂人间善,一个揭露人间恶,都是极为优秀的作家。路遥的作品非常温暖,虽然用了很多笔墨描绘生活之中的艰辛,但是读者读起来如沐春风,按照网友的说法,就是"给农村的生活开了美颜",容易触碰到人心之中最为柔软的地方,让人们获得正能量,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年轻人和农村人喜欢看路遥。

路遥给无数年轻的读者带来了面对未来的希望,让止步不前的他们站了起来,这是路遥文字的力量,即便《平凡的世界》被无数人数落文笔一般,情节俗套,故事不现实,人物太失真……《平凡的世界》被列为现实主义小说,其实很多人是不认可,《平凡的世界》更像是一部来自农村的童话,男主角的身上集中了所有中国人心目之中对于"好人"的"英雄"的印象,他坚强,勇敢、忠诚且不近女色,他所经历的一切与其说是路遥对弟弟的描写,其实更像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描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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